第5902章

无涯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问，平静道：“无需你立誓，亦无需你承诺。

此乃兄长沉眠前所留之‘期盼’——若后世真有‘可能’至此，便助其补全根基，看清前路。

至于此后如何选择，是尝试修补那残破的‘协议’，还是另辟蹊径重塑秩序，亦或是在‘暗面’侵蚀下寻一线生机......皆由你本心而定。”

他顿了顿，那清澈的眼眸直视张九思：“我唯一所求，便是你接受补全后，若自觉有了一分把握，可尝试前往沉眠核心一行。

非为唤醒兄长（那已无可能），而是......代我，也代这无数纪元在崩坏中挣扎的众生，再看一眼祂最后的身影。

或许，在那极致的混乱与侵蚀的核心，你能看到一些......连我也不曾知晓的真相，或是找到一丝......真正的‘破局之机’。”

话语至此，无涯的声音中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属于“人”

的情感——那是混杂了无尽岁月守望的孤寂、对兄长陨落的哀思、以及对渺茫未来的些微期盼。

张九思沉默片刻，迎着无涯的目光，又看了看他掌心那点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“初始道痕”

，最终，他不再犹豫，向前踏出一步，踏入暗金色的地面，走到石阶之前。

“晚辈，愿受此补全。”

他拱手，深深一礼。

无涯微微颔首，掌心中那点“初始道痕”

缓缓飘起，如同归巢的乳燕，轻盈地飞向张九思的眉心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，没有痛苦不堪的冲击。

那点光芒触及眉心的刹那，张九思只觉灵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开阔，仿佛蒙尘的宝镜被拭去尘埃，又如同原本只窥得一角的宏伟画卷，在眼前徐徐展开了全貌。

海量的、纯粹的、不带任何倾向性的初始法则信息，如同最温和的泉水，涌入他的识海，与他体内的“源初模板”

、周天仪、乃至过往所有对大道法则的理解感悟，水乳交融般地结合在一起。

他“看”

到了“终结”

并非只有寂灭与消亡，更是“变化”

的必然阶段与“新序”

诞生的前提；“轮回”

也不仅仅是重复与循环，而是“存在”

维持其形态与意义的根本韵律。

两者在“初始道痕”

的调和与揭示下，展现出一种更加深邃、更加动态、更加......“活”

的关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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